"你把我的大闸蟹弄哪儿去了！"
我的声音在厨房里炸开，手中的盘子重重砸在灶台上。
陈志华站在门口，脸色煞白，嘴唇蠕动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刚才还摆在盘子里的六只大闸蟹，此刻只剩下空荡荡的青花瓷盘，连一根蟹腿都不见踪影。
"我...我不知道啊，刚才还在的..."他支支吾吾地说着，眼神却不敢看我。
这六只大闸蟹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月工资买的，专门为了今天的端午家宴，为了让婆婆和女儿吃得开心。
"不知道？"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"好端端的大闸蟹能自己长腿跑了？"
陈志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意识到事情绝不只是大闸蟹消失这么简单。
我抬起手，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。
"离婚！"
展开剩余95%01
三个月前，我还以为自己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。
陈志华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部门经理，我在银行做客户经理，女儿小月聪明可爱，婆婆虽然偶尔挑剔但总体还算好相处。
我们住在市中心的一套三居室里，房贷还剩五年就能还清，车子也是去年刚换的新款SUV。
按理说，这样的生活已经算得上小康幸福了。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最早察觉异常是在两个月前的一个周末。
我正在整理衣柜，无意中发现陈志华的西装口袋里有张皱巴巴的餐厅小票。
小票显示是上个月15号晚上八点，在市里最高档的海鲜餐厅，消费金额是3800元。
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，他说公司临时加班，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，还说在公司随便吃了个盒饭。
"志华，你上个月15号是不是去了海天阁？"我拿着小票问他。
他正在看电视，听到我的话，身子明显僵了一下。
"哦，那个啊，是和客户谈业务，公司报销的。"他头也不回地答道。
"可是这张小票上显示的是个人消费，不是公司账户啊。"
这次他转过头来，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："是我先垫付的，过几天公司会报销给我。"
我当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，但也没有深究。
毕竟夫妻之间，总该有一些基本的信任。
可接下来的日子里，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。
他开始频繁加班，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。
有时候我半夜醒来，发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一看到我就匆匆挂断。
问他是谁，他总说是公司的事情。
上个月，我去银行查我们的共同账户，发现里面少了两万块钱。
陈志华说是他取出来做了一个小投资，很快就能回本。
可当我问是什么投资时，他又开始支支吾吾，说得模糊不清。
那时候的我，心里已经开始怀疑，但还是选择相信他。
我告诉自己，也许他只是工作压力大，也许他有什么苦衷不好告诉我。
夫妻十年，总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彼此怀疑。
可是今天的大闸蟹事件，彻底击溃了我最后的信任。
02
我和陈志华是大学同学，相恋八年，结婚十年。
初遇时，他是学生会主席，我是文学社的社长，两个人都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。
他追我追了整整一年，从大二下学期一直到大三下学期。
那时候的陈志华，阳光帅气，说话幽默，最重要的是，他对我特别用心。
我记得他为了约我看电影，提前一个星期就去排队买票。
我生病的时候，他会从学校这头跑到那头去给我买药，然后守在我宿舍楼下等我室友下来取。
我过生日，他会亲手给我做蛋糕，虽然做得不怎么样，但那份心意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大三那年冬天，我终于答应做他的女朋友。
我们一起度过了大学里最美好的时光，一起看书，一起吃饭，一起规划未来。
毕业后，我们各自找到工作，他去了外贸公司，我进了银行。
虽然工作很忙，但我们的感情依然很稳定。
交往第三年，他正式向我求婚。
求婚的场景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：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里，他单膝跪地，拿出一枚钻戒。
"晓雯，嫁给我吧，让我照顾你一辈子。"
我哭着说了yes。
婚礼是在第二年春天举办的，虽然不算豪华，但温馨浪漫。
蜜月我们去了马尔代夫，在海边的小屋里度过了人生中最甜蜜的一周。
结婚第二年，小月出生了。
看着陈志华小心翼翼地抱着刚出生的女儿，眼中满含着激动的泪水，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那些年，虽然生活不算富裕，但我们很满足。
陈志华是个好父亲，下班后会陪小月玩，周末会带她去公园。
他也是个好丈夫，虽然不善于表达，但会默默地承担起家里的重活累活。
我记得小月两岁那年发高烧，陈志华整夜抱着她在医院的走廊里走来走去，因为医生说适当走动有助于退烧。
那一夜，他没合过眼，等小月烧退了，他却累得在椅子上睡着了。
我记得我们买房的时候，他为了凑够首付，瞒着我去找同学借钱，被拒绝了好几次也不肯告诉我。
后来还是我偶然发现，才知道他为了这个家承受了多少压力。
那时候的我，真的很爱他，也很信任他。
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平凡而幸福地走下去，一起看着女儿长大，一起慢慢变老。
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变了。
变得陌生，变得疏离，变得让我看不透。
03
变化是从去年开始的。
最初只是一些细微的改变，我甚至没有太在意。
他开始注重自己的外表，买了新的护肤品，换了年轻的发型。
他说这是工作需要，毕竟在外贸公司，形象很重要。
我当时还夸他越来越帅了，像重新找回了大学时代的青春活力。
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，让我开始觉得不安。
他的手机开始设密码，以前我们的手机都是随便用的，他接个电话我帮他拿，我查个信息他帮我看，从来没有什么秘密。
但现在他的手机对我来说成了禁区。
有一次我想用他的手机给小月拍照，刚拿起来就被他抢了过去。
"用你自己的手机啊，我手机里有工作机密。"他说。
工作机密？一个外贸公司的部门经理，能有什么机密？
还有一次，我们在家看电视，他的手机响了，来了个微信消息。
我瞟了一眼，发现是个女性头像，备注名是"小美"。
"谁啊？"我随口问道。
"同事。"他迅速按掉了手机。
但我明明看到消息预览上写着"想你了"三个字。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也许是我看错了，也许是工作上的什么话题。
可接下来的日子里，这种异常越来越多。
他开始频繁出差，一个月要出去三四次，每次都说是去见重要客户。
他开始对我和小月失去耐心，回到家就是一脸疲惫，很少再陪女儿玩。
以前他最爱听我讲银行里发生的趣事，现在我刚开口他就说累了想休息。
我们的夫妻生活也出现了问题，他总说工作太累，或者身体不舒服。
有时候晚上我想和他亲近一下，他会找各种理由推托。
"晓雯，我明天还有重要会议，今晚早点睡吧。"
"我最近压力大，没什么心情。"
"小月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，别吵醒她。"
理由总是很充分，但我能感觉到，他在刻意疏远我。
最让我难受的是，他开始对我撒谎。
那些加班、出差、应酬，我都开始怀疑真假。
有一次他说要去广州出差三天，我无意中听到他和同事的电话，才知道公司根本没有安排广州的业务。
当我质问他时，他说是私人的投资项目，不方便告诉我。
私人投资？我们结婚十年，什么时候开始有不能告诉对方的私人项目了？
我开始失眠，开始胡思乱想，开始在网上搜索"老公出轨的征象"。
每一条我都能对上号。
但我还是不愿意相信，我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，给我们的婚姻一个机会。
04
三周前，我做了一个决定：跟踪他。
那天他又说要加班，晚上八点才能回家。
我请了半天假，六点钟就开车到他公司楼下等着。
七点半，我看到他从大楼里出来，但他没有回家，而是开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。
我远远地跟着他，看到他在酒店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，然后一个年轻女人出现了。
那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样子，长发飘飘，身材苗条，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。
她一出现，陈志华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，那种笑容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。
他们拥抱了一下，然后手牵手走进了酒店。
那一刻，我觉得天塌了。
我坐在车里，双手颤抖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十年的婚姻，十八年的感情，就这样被背叛了。
我想冲进去抓奸，但我没有勇气。
我想回家收拾东西离开，但我舍不得女儿。
我想给他打电话质问，但我怕听到他更多的谎言。
我就那样坐在车里哭了整整两个小时，直到他们从酒店里出来。
他送那个女人上了出租车，然后开车回家。
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，他装作很累的样子，说今天的会议特别长。
"怎么这么晚？"我强压着怒火问。
"客户非要请吃饭，不好拒绝啊。"他一边脱衣服一边说，"明天还有个早会，我先洗澡睡了。"
看着他自然地撒谎，我的心彻底凉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我开始收集证据。
我查了我们的信用卡账单，发现了很多不明消费：珠宝店、化妆品店、高档餐厅。
我找朋友帮忙调查那个女人，得知她叫王美丽，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。
我还发现，陈志华给她租了一套公寓，每个月的房租就要八千块。
这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家的存款总是不够，为什么他总说投资失败了。
原来他是在养小三。
我本来想直接摊牌，但我想到了小月，想到了这个家。
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，也给我们的婚姻一次机会。
我计划在端午节这天，准备一顿丰盛的家宴，让一家人好好聚聚，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他好好谈谈。
我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六只大闸蟹，那是他最爱吃的。
我想用我们曾经的美好回忆唤醒他，让他回到家庭中来。
可是我没想到，就连这最后一次机会，他也搞砸了。
05
端午节的早上，我五点就起床开始准备。
粽子是昨晚就包好的，有肉粽、豆沙粽、红枣粽，都是家人爱吃的口味。
我还准备了凉拌黄瓜、蒜蓉菠菜、糖醋排骨、红烧鲫鱼。
最重要的是那六只大闸蟹，每一只都有二两重，是我专门托人从阳澄湖订购的。
为了买这些大闸蟹，我这个月连一件新衣服都没买。
但我觉得值得，如果能挽救我们的婚姻，什么都值得。
陈志华起床后看到满桌的菜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"哇，今天这么丰盛啊！"
"端午节嘛，一家人聚聚。"我强颜欢笑道。
小月也很兴奋，围着餐桌转了好几圈："妈妈，这些大闸蟹好大啊！"
"是啊，专门给你们买的。"
婆婆也从房间里出来了，看到满桌的菜，难得地夸了我一句："晓雯真是有心了。"
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，这就是我想要的家庭氛围。
我们坐下来开始吃早饭，气氛很和谐。
陈志华主动给我夹菜，还和小月开玩笑，一切都像回到了从前。
我开始觉得也许是我多虑了，也许他只是工作压力大，也许我们的婚姻还有救。
吃完早饭，陈志华说要去买点酒，配大闸蟹。
"要不要我陪你去？"我问。
"不用了，你在家休息吧，我很快就回来。"
他出门后，我开始收拾碗筷，准备中午的大餐。
大闸蟹要蒸十五分钟，我算好时间，准备他回来就开始蒸。
可是他一去就是两个小时。
十一点多，他终于回来了，手里提着一瓶黄酒。
"怎么去了这么久？"我问。
"路上堵车，然后又去超市逛了逛。"他随口回答。
我没有多想，开始准备蒸大闸蟹。
可是当我走到厨房，打开装大闸蟹的盒子时，我呆住了。
盒子是空的。
六只大闸蟹，一只都不见了。
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地方，把整个厨房翻了个遍，冰箱、储物柜、所有的角落都找了，什么都没有。
这时候陈志华走进了厨房。
"大闸蟹呢？"我问他。
"什么大闸蟹？"他一脸茫然。
"就是今天早上你还夸过的那六只大闸蟹啊！"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"我没注意，可能是妈收起来了？"
我去问婆婆，婆婆说没有动过。
我又问小月，小月也说没有看见。
最后，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陈志华身上。
"你真的不知道大闸蟹去哪儿了？"我再次问他。
他的额头开始冒汗，眼神闪烁："我...我真的不知道啊，可能是..."
"可能是什么？"
"可能是...可能是猫叼走了？"
猫？我们家根本没有养猫！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。
他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去看，但马上意识到不妥，又把手机按掉了。
但就在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，我看到了消息的内容——
"谢谢你送的大闸蟹，好好吃啊！"
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，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真相，当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...
06
看到手机上那条消息的瞬间，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。
原来那六只大闸蟹，那些我省吃俭用一个月才买来的大闸蟹，被他拿去讨好他的小三了。
"王美丽发来的？"我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陈志华的脸瞬间苍白如纸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
"你...你怎么..."
"怎么知道她的名字？"我冷笑一声，"我什么都知道了，陈志华。"
"晓雯，你听我解释..."
"解释什么？解释你怎么把我买的大闸蟹送给你的小情人？解释你怎么用我们家的钱给她租房子？还是解释你这一年来是怎么骗我的？"
我的声音越来越大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婆婆和小月都被吵声吸引过来，站在厨房门口不知所措。
"妈妈，你怎么哭了？"小月怯生生地问。
我擦了擦眼泪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："没事，宝贝，你先回房间玩一会儿好吗？"
等小月走开后，婆婆看着我们："怎么回事？"
"您问您的好儿子！"我指着陈志华。
陈志华低着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"志华，到底怎么了？"婆婆追问。
"妈...我..."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。
"他出轨了，养了个小三，还用我们家的钱给人家租房子买东西。今天我买的大闸蟹，也被他偷偷拿去送给那个女人了。"
婆婆听完，脸色也变得很难看："志华，这是真的吗？"
陈志华抬起头，眼中满含泪水："妈，我...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。"
"不知道？"我怒火中烧，"你不知道？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？半年还是一年？你给她花了多少钱？你心里没数吗？"
"晓雯，我承认我犯了错，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..."
"不是我想的那样？那是怎样？你告诉我，一个26岁的小姑娘，凭什么能让你背叛十年的婚姻？"
陈志华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说："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...就是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轻松，没有压力。"
"没有压力？"我几乎要被气笑了，"跟我在一起就有压力了？我哪里给你压力了？"
"不是的，不是你的问题，是我的问题。这些年来，房贷、车贷、小月的教育费用、生活开销...我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。"
"所以你就去找个小姑娘？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责任吗？"
"我没有想逃避责任，我只是...只是想有一个出口，一个可以让我暂时忘记所有烦恼的地方。"
婆婆在旁边听着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："志华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晓雯这么好的媳妇，小月这么可爱的女儿，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？"
"妈，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"陈志华跪了下来，"晓雯，给我一次机会好吗？我会改的，我马上就和她断干净。"
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志华，我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男人，曾经是我最爱的人，曾经信誓旦旦要保护我一辈子。
可是现在，他却为了一时的新鲜感，背叛了我们十年的感情。
07
"断干净？"我冷笑道，"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要准备这顿端午节大餐吗？"
陈志华抬头看着我，眼中满是疑惑。
"因为我想给我们的婚姻最后一次机会，我想试着挽回我们的感情。"
我走到客厅，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我这三周收集的所有证据。
"这里有你们的聊天记录截图，有你给她转账的银行流水，有你们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，还有那套公寓的租房合同。"
我把文件夹扔到他面前："你看看，这就是你说的'没有压力的生活'。"
陈志华翻开文件夹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"你...你什么时候..."
"什么时候发现的？三周前。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？三个月前。"我一字一句地说，"这三个月来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，我在想，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，是不是我给你的关心不够多。"
"不是的，晓雯，真的不是你的问题..."
"那是谁的问题？是那个王美丽的问题吗？她主动勾引你的？"
陈志华低下头，不敢回答。
"说话啊！"我大声喊道，"你告诉我，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是怎么让你心甘情愿为她花钱的？"
"我...我是在一次客户聚会上认识她的。她当时刚到广告公司，什么都不懂，很多人都在欺负她。"
"然后你就英雄救美了？"
"我只是帮了她几次，后来...后来就..."
"后来就上床了？"
陈志华的脸涨得通红："晓雯，别这样说..."
"怎么说？说得文雅一点？好，那我问你，你和她发生关系多长时间了？"
"半年..."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半年！整整半年！
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。
这半年来，他每天晚上回到家，和我同床共枕，和我吃同一桌饭，看着小月叫他爸爸，看着我为这个家操心劳累。
而他的心里，却想着另一个女人。
"你还有脸回这个家！"我指着门口，"滚出去！"
"晓雯，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，但是..."
"但是什么？但是你还想继续骗我？继续用我赚的钱养你的小情人？"
婆婆在旁边看不下去了："志华，你赶紧向晓雯道歉，这件事到此为止。"
"到此为止？"我看着婆婆，"妈，您觉得这种事情能到此为止吗？"
"都是一家人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？男人嘛，在外面应酬多，难免会犯一些小错误..."
"小错误？"我觉得不可思议，"出轨是小错误？养小三是小错误？"
"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是说只要他愿意改正，家庭和谐最重要..."
我突然明白了，为什么陈志华会变成这样。
在他的原生家庭里，男人犯错是可以被原谅的，女人应该以家庭和谐为重。
"我不同意。"我坚决地说，"这种错误不能原谅。"
"晓雯，你冷静一点，想想小月，孩子还小，需要完整的家庭..."
"完整的家庭？"我冷笑，"一个出轨的父亲，一个痛苦的母亲，这算完整的家庭吗？"
就在这时，小月从房间里跑了出来。
"妈妈，你们怎么了？为什么这么吵？"
看到女儿天真的脸，我的心一下子软了。
她才八岁，还不明白大人世界的复杂。
如果我们离婚，对她的伤害会很大。
但是如果我选择原谅，继续和一个背叛过我的男人生活在一起，我能承受得了吗？
08
我蹲下来，轻轻抱住小月："宝贝，爸爸妈妈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，你先回房间好吗？"
"可是我听到你们在吵架..."小月的眼中充满了不安。
"没有吵架，就是声音大了一点。"我强忍着眼泪，"你去房间看会儿动画片，一会儿妈妈给你做好吃的。"
等小月回到房间后，我站起身来，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陈志华。
"你起来吧。"
陈志华慢慢站起来，眼中带着一丝希望："晓雯，你是不是愿意原谅我？"
"我没说原谅你。"我的声音很平静，"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。"
"你说。"
"第一，你爱过我吗？"
陈志华毫不犹豫地回答："爱过，现在也爱。"
"既然爱我，为什么要背叛我？"
"我...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可能是结婚太久了，生活太平淡了，我想寻找一点刺激..."
"所以在你心里，我们十年的感情，比不过几个月的新鲜感？"
陈志华低下头，不敢回答。
"第二个问题，你还爱她吗？"
这个问题让陈志华沉默了很久。
"说实话。"我补充道。
"我...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爱。我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快乐，很放松。"
"那就是爱了。"我苦笑道，"你同时爱着两个女人，一个给你稳定的生活，一个给你激情的体验。"
"不是的，晓雯，我可以放弃她..."
"放弃？你确定你能放弃吗？"我拿出手机，"现在就给她打电话，当着我的面和她分手。"
陈志华接过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。
"打啊。"我催促道。
"我...我..."
看着他犹豫的样子，我彻底死心了。
如果他真的想回到这个家，真的想挽救我们的婚姻，他应该毫不犹豫地打这个电话。
但他没有。
这说明在他心里，那个女人的分量还是很重的。
"算了。"我拿回手机，"你不用打了。"
"晓雯..."
"我想明白了。"我深吸了一口气，"我们离婚吧。"
"不要！"陈志华急忙说，"晓雯，给我一次机会，我真的会改的！"
"改？你怎么改？你能忘记她吗？你能保证以后不再联系她吗？你能保证不再对我撒谎吗？"
面对我的连续追问，陈志华哑口无言。
"你看，你自己都不敢保证。"我说，"既然这样，我们为什么要勉强在一起？"
婆婆在旁边着急了："晓雯，你别冲动，离婚对谁都没有好处..."
"对我有好处。"我坚定地说，"我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，不想再猜测我的丈夫今晚是在加班还是在陪别的女人。"
"可是小月怎么办？"
"小月会理解的。与其让她生活在一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家庭里，不如让她知道，有些错误是不能原谅的，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。"
我走到陈志华面前："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你主动搬出去，我们协议离婚。第二，我起诉离婚，把你出轨的证据都提交给法院。"
"晓雯..."
"你选哪一个？"
陈志华看着我，眼中满是绝望。
良久，他说："我选第一个。"
"好。"我点点头，"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手续。小月的抚养权归我，你可以每个周末来看她。房子归我，因为首付是我出的，贷款也主要是我在还。你可以带走你自己的东西。"
"我不要抚养费，也不要财产分割。"陈志华说，"我只希望...以后还能见到小月。"
"这要看你的表现。如果你能好好做人，不再做伤害这个家的事，小月永远是你的女儿。"
陈志华点点头，转身往房间走去。
"志华！"婆婆叫住了他，"你真的要这样放弃吗？"
陈志华回头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小月的房间，眼中流下了泪水。
"妈，是我对不起她们。"
那天晚上，陈志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，搬出了我们生活了十年的家。
临走前，他在小月的房门口站了很久很久。
我知道他在挣扎，在痛苦，在后悔。
但是有些错误，一旦犯下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第二天，我们在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。
走出民政局的时候，我没有回头看他，因为我知道，一旦回头，我可能会心软。
但是我不能心软，为了我自己，也为了小月。
我要让她知道，女人可以独立，可以有尊严地生活，不需要为了所谓的家庭完整而委屈自己。
六个月后，我收到陈志华的短信，他说他和王美丽分手了，问我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。
我回了四个字：覆水难收。
现在，我和小月过得很好。
我们搬到了新的房子，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。
小月适应得比我想象中要好，她说："妈妈，只要你开心就好。"
是的，我很开心，因为我终于可以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，不用再为了维持一个虚假的家庭而委屈自己。
那些大闸蟹，虽然最终没有出现在我们的端午节餐桌上，但它们帮我认清了一个人，也帮我找回了自己。
有时候，结束一段关系需要勇气，但是继续一段不值得的关系，更需要勇气。
我选择了前者，我不后悔。
因为我相信，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和尊严的权利，包括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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